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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曾经的女主人一切安好，周玲松了口气，说道：“那就好，下次您见到太太，麻烦替我给她问声好。”

“嗯。”

将人送走后，凌汐恬关上门，背抵着冰冷的墙壁，心情莫名复杂。

自从戴莉和凌坤军离婚后，她一次都没有联系过这个妈妈，更没去关问过对方的近况，只知道戴莉从凌家出来后就回了娘家，因为缺乏沟通，她其实也不清楚戴莉现在过得怎么样。

思绪及此，她心口沉甸甸的，有股难言的愧疚漫上胸口。

无论如何，戴莉始终是她的亲生母亲，再怎么不待见这个妈妈，她也不该像对个陌生人一样不闻不问。

这何止是不孝，简直就是不仁不义。

对年近五十的女人来说，离婚本来就是噩耗，何况戴莉还是这么敏感脆弱的一个人，而且她深爱凌坤军多年，一直将凌坤军视为自己的一切，这么多年来，她几乎是对这个丈夫百依百顺，平常叫东就从不敢往西，可想而知离婚的打击对她来说有多大。

越是往下想，凌汐恬越是感到不安，周玲的出现，让她开始正视母亲下半生的赡养问题。

她是戴莉的唯一女儿，这个赡养义务，毫无疑问就落到了她的身上，虽然戴莉现在暂住在外婆家，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，但以那家人尖酸刻薄的德行，妈妈在那边肯定不会好过的。

最终，凌汐恬还是拿出了手机，找出戴莉的号码拨过去。

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响声，可是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。

凌汐恬又拨了一次过去，快断掉时，那边总算接通了，静了几秒，戴莉怯怯的声音通过电流传递过来，“……汐恬？”

凌汐恬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
然后就是沉默不语。

她和这个妈，向来没什么共同语言。

大概是没料到女儿会主动联系自己，戴莉激动得呼吸一阵急促，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喜悦，“好久不见了……你怎么会忽然想到要给我打电话？”

“没什么，我现在没什么事，所以就打了。”凌汐恬在休闲沙发坐下来，语气平静地扯开话题，“还记得周玲这个人吗？她让我跟你问好。”

听到这个名字，戴莉似有动容，声音低低的，“当然记得，以前就是她专门负责我的饮食起居……她在家里过得还好吧？”

想起早上周玲被凌雪菲和张叔欺负的那一幕，凌汐恬皱了皱眉，迟疑了下，才说，“还好。”事实上一点都不好，但她不想让戴莉挂心。

“那就好……”戴莉叹了声，幽幽地道：“小周其实挺无辜的，她一直被我牵累，杜美琪和雪菲看不顺眼我，也连带着对她也不好，平常逮着机会就去找她麻烦，希望我离开那个家后，她不要再被那对母女为难才好……”

凌汐恬冷淡地打断她的话，“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，你现在住在外婆家，那边的人有没有为难你？”

那边忽然安静下来，过了几秒，才听到戴莉的没什么底气的回答，“没有，他们对我挺好的，你不用担心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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