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斜放着一个木质浴缸,我关掉花洒跨进去,水刚到脚踝,我试图躺下,它不够长,我弓着肩把头靠在上面一点。热水没不到全身,但已够温暖,这时我才慢慢缓下来。
瓷砖上的每一点水雾,只能反射出我的身影,甚至连模糊不清的脸都看不见。我只想早点洗完了出去抱着她,可是一夜没睡的还是好累。我拿起她的沐浴露擦在身上,花洒再冲去,我身上便也滑滑的,跟她的肌肤一样。这里寻不见她的味道。
直到我走出浴室抱着她,我把头埋进她的头发里,味道指引着我,看不见的身影告诉我,这是我朝思夜想的爱人。
我抱着她入睡,我告诉她我来时窗外下着雪,可过了隧道我来到了新的地方,窗外是绿树,没有了冰天雪地,我在车上好似过了一年四季,如此漫长。
我吻向她,感受嘴唇上所有的触觉,直到入睡。两个小时后,我比她先醒来。
我说带她去吃烧烤,她带我去她平常吃面的地方,找找有没有吃烧烤的地儿。外面还下着小雪,我刚来见她时也下着小雪,因为疫情,车站口没有多少人,可是我还是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她,而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我背后,她向我跑来,刚起身时我不知道她为何跑,而思绪紧跟其后,是我告诉过她见面时要扑向我。雪落在她脸上马上就化了,她的脸炙热,通红。想必我也一样。
现在她的脸躲在帽子里,一只手插进我兜里和我紧握着,手心出了汗。另一只打开网易云给我看。平常那里显示的是两人相距两千三百公里,现在我们就在对方的身边。
这条道上很黑,有依稀的路灯,可是很难看清脚下,我们一直往前走。
我们一直来到像老街道,这里一条街都是吃的,可都是饭店,没有吃烧烤的店,我打开地图,我们再一路往回走。
她跟我说西边要建万达广场,东边是马上完工的医院。这里以后一定很热闹。
我们一直绕到了她家最南边,小区只有两栋楼,南边一大块都是像家具城一样的地方,有两层。导航指向一个漆黑的拐角,里面传来犬吠。她不敢进去,我说拉着她,可她害怕。
我就一个人走进去看看,我没找到烧烤店,也没看见一只狗,可是我感觉犬吠离我很近。我站在巷子里,看向她,她也看着我,可我看不清她,就像浴室墙上的水雾,她的身影漆黑。是灯太亮了。
我们选择回家。她爸妈住在阜阳,还有弟弟,离得不远,时不时来看她。
小时候爸爸总打她,她心里就生了病,从全校前三的成绩到没考上高中,直到进了医院她爸爸才知道错了。她想一个人住,这是她自己要求的。
我来见她,便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。
我们回去点了外卖,外卖送来的烧烤已经糯了,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,她站在我身边,手扶着靠椅,我坐着,没有正式吃饭的样子。或许因为这只是夜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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